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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云不厌苍梧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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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12 21:28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

  连日来衣襟无花,再无心无力去细细赏,也可怜晚樱不待。无端令我惊觉花期过得太早了。风雨一落,这个季节的旖旎都失去了消息。花坛的蔷薇也不复清凉,漫树青釉初出般的尘埃,流云旁白似的刹那飘远。
  
  我尚未想过识得一蕊瓷白,为了在这个相遇也甚为静美的春日。昨日漫不经心的时候,不期簌簌的杨花拂过面色,光影那般没有棱角地打着朋友的轮廓,一半是寂美而不寥落,一半是温润犹顾眄生姿。站在绿水依依的湖边,我竟有些不忍离去了。不知山色青光赐我的面目余下多少苍白,多情不可暌违。
  
  听说,有的鸟儿不厌迢迢,把自己活得颠沛流离。
  
  有时候我只想给自己一场空追逐。哪怕早已晓透结局是冰冷无辜。我仍可以有义无反顾的勇气,朋友说,何苦,奈过这般婆娑的追求后,并非身姿消瘦而是人心憔悴。那时,我很想反驳,正是万劫不复的片刻自我,一个人的灵魂才会在荆棘之中淋漓生长。如果无以回避的话,那么感受不辞。
  
  殆尽心力辗转了这日复一日的碌碌,直觉得人生不不堪一击,一个人抑或扰扰不辞千山万水。纵然前一刻我还在窒息中无所事事,但是眼前我更甘于随遇而安。当有一日,你成为那个曾经不愿成为的人。你还是你,至少我从未再想过返还那个最初的自己。一度热望着试炼自己能走多远,但是行走的中荒芜我已渐次忘记来路。那么虔诚的我大抵不复存在了,事到如今日日徒然。这般的自己或许是当初我不愿见的。
  
  窗外还是一滩难辨的夜色,我在灯火中心,一切仿佛若有若无。夜色与车流多么合拍地碾轧着,路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。车里或许载着许多欲说还休的故事,就如那一次。我一抬首,就与那失散多年的目光重逢了。从此我相信那个原来你也在这里的恰好。千万人之中,没有更早或是更晚,我们却正邂逅了。其实那次去车站,以长亭送别为名,毋宁是我为自己践行。偏偏是我赶着去寄存行李,偏偏是车站独有的小店,不幸之中的万幸,意料之外的意外,我们就此相逢了。
  
  我很难确定我们是何时起失去联络的。常常有些人,不知不觉里从你的世界中杳无音迹,而当你慢慢习惯了失去,阔别重逢又莫名所幸那三分惊喜。原来我们不在意的擦肩远多过我们在乎的相遇。彼时我很执意地想弥补曾经擦肩的空白,却一直忘记挽留她,怕是日后再度与她错身也不得而知了。我终究要与我珍重的世人失去联系,大约这也未尝不可。
  
  想来我的倦意,不过随了千百种漫不经心。
  
  也是放纵了自己的不经意,才铸成了诸多憾事。逝者不可追,来者犹可待。唯有年复一年地说服自己不去计较,放得始终自我自性不改。我想成为一抹游云,哪怕是苍白的自由,我也可以越过透明的晴朗,前路未卜的时候,我赴不知何处的苍梧之乡,不为山水迢递,只是因为,我的心,最初是从那儿流出来的。
  
  【玖月之歌,荏苒欢喜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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