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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有所终,何必在意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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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14 21:35:3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还在计较水仙花不开的日子,寒星染满了夜天。原来是我不知端倪,这样冷落的水仙花期何卜?

好在岁暮风平浪静,季节已失去孤俏的眉目,识不得日前弧度。听说今岁冬天比较单薄,没有去年初来时寒戾。原来冬阳似说书人在时光里静坐,娓娓道来,漶成一丛无名山花,也有片刻的安走,一个人踱过萧白的墙角,满地张贴纷乱的影子。

卡夫卡说,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,一间住着痛苦,另一间住着欢乐,人不能笑得太响。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。

哪怕无事的时节,也不要轻易吵醒自己的痛苦。当疼痛透明而亡,一个人也失去荒凉的资格,生活如是便寡然索味。欢喜终究成了难言的孤独。孤独有时候显而易见,我们何必回避,顾左右而言他……荒凉不过著雪色薄衫,面对长长的岁月,一片无涯苍茫。
  
回首之前,想在庭前种几株白月光,风雨来时才会凋谢片刻。想在绿茵地上数星星,听云尘牵过斑驳草木,一澜一涟漪。想煮三两盅小茶,与岁月举杯慢饮,那么这里饮字“印”音,岁月为我饮。愿赶在时光落地之前,我也演一场命定的相逢。还是如之前朋友说的,所有的故事终有结局,不在此处,就在彼处。既有所终,何必在意擦肩的瞬间。

最近为自己奔忙找不到头绪,明了有些时候一个人要担着千般,无奈放不得,自从昨天的讲座结束后,某一刻感激到心事匝地的放空。纵然而后还是不间断忧虞,但是眼下刹那是放下无所顾忌,我想大约人总要负得起,才经得住放下的无妄,受得起此后无所适从的空虚。若是心下一动生一劫,那么此生只望轮回了。特定的时间里,往往些许感动也是无以复加的,不胜感戴那些为我带来点点滴滴回忆的人,就如光阴的风波,有时候我总是难以扯下茧藏久了的喑哑,天南地北疏于问候已显得不知所措,只是默守着南国的某个城市,一瓣瓣剥开远方的情节,感受这个世间曾经有过你我。

在归期已定的日子里,开始无端思念远方的你们。我想你们之间有人或许也如我。花上一个早上荒废自习回来,踏着古老清喜的阳光,很爱那样寥寥到寂寞的天空,只有日光步步不离,隔了一道小径的草坡上有朗朗书声相和,流连清岚。那些轮廓都是阳光伏在柔软心跳上,安暖正好。我怀里抱着书,竭力想把手心交付阳光去呵暖,毕竟我淡淡的体温有些力不从心。有人骑着单车从我身边划过,这样的时节里,单车有些陡然的凉意。再走过石桥,平日里上课都经过的,今天恍然却浮起昨日的诗句:梦魂惯得无拘检,又踏杨花过谢桥。多少小桥东西,故人偏爱那痕谢桥,便是因了一桥上人,或许这也是谢桥悠悠,魂梦不曾达的叹息吧,好似那人总不肯下桥来相见……

世人万千,有那么多是不曾有相遇的擦肩,甚而比不上擦肩,我有幸遇见了你们,感谢时光尚且不惊不喜。

我想沉默和不被重视,在某一程度上是相似的,岁久的不苟言语,往往以空气为伴,最终风流云散,难免于为人视若无睹。就好似梨园芜乱,伶人过气,光彩不比当时。经年之后,在某个街头巷口重逢,她家常地保持着最初戏台的那份雍雅从容也在现实面前格格不入,一切不复从前风貌。

我们又如何得以挽留万丈韶光?恰印了《红豆》里唱道: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。既然一切都有尽头,到头来也总要放手。既然万物皆有所终,世事皆有所归属,那么我们追求自己的天长地久,一个人细水长流,就足够了。在岁月之前我们才如此苍白,不得不把微不足道的心事一一驮走。再来奢望歧路之后留下一条归途,以便世人来凭吊我们曾经的无知,哪怕是自投罗网。

回望这个年头,我不曾得到太多,大抵缘于经历的琐事太多,冲淡了当初的惊艳,好在至今还未失丧太多。许多事不及挽回,直到终场才徒然生叹。也曾经几度濒于失去我心中极其重要的人,终究明白,人生在世已是难以言说的幸福了。我不知道远方是否会将诗意卷走,不遗余地,因此一些漂泊很难挽留。有些人握在手心,总以为失去天失去地也不会失去他们。无心却任线那端恣意远走,辗转间业已千山万水。

愿你们在晴空下,想念远冬的阳光,彼刻,我念你们遇见了一样的温暖。眼前岁月既有所终,我们贪恋温暖便不成其为过错。我愿世人,穷山末路之前,一如既往地走下去,哪怕世界尽头,也不在意归途何处。


【玖月之歌,荏苒欢喜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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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25 15:31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愿世人,穷山末路之前,一如既往地走下去,哪怕世界尽头,也不在意归途何处。说出了我的心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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