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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火两笙唱,涅槃一成歌—影评《Gone with the Wind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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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3-27 22:00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因为土地,烙印着两帧关于夕阳的画面。


片首,未谙世事的斯佳丽与父亲在Tara庄园上,父亲告诉她,只有土地值得奉为永恒,爱尔兰的族裔会为其一生耕耘。而懵懂的斯佳丽只是一心憧憬自己萌芽的爱情,并未体悟土地本真的意义。片中,在十二橡园经硝烟摧为废墟,Tara被北方佬洗劫一空后,斯佳丽何堪如此嬗变?冰火两重天,母亲离逝,父亲痴呆,曾经娇纵的她如今没有权利言弃。她冲出Tara,歇斯底里,手握一抔Tara的红泥,以此为誓:As God is my wintness, I'll never be hungry again.(上帝为我作证,我将永不再饥饿。)她选择承担,亦选择了成长。依旧是醉在那壶夕阳里,不过此刻的斜阳里Tara的树,由繁茂转为枯颓,预昭这家族的兴衰。


如果斯佳丽凭美貌取得查尔斯的爱,借手段博得肯尼迪的爱,靠执着虏得艾希礼的爱,依善良俘获梅兰妮的爱,那么,她便藉蜕变赢得瑞德深爱。她是倨傲,她是狡黠,她是世俗,可是因为南北战争,她犹是善良,她犹是坚韧,她犹是睿智。战争摧毁不了她,苦厄困顿不了她,只有情感是她崩溃的软肋。


她追逐梦幻的爱情,艾希礼是这个梦之源,是幻影的倒映。斯佳丽穷其青春,倾尽所爱,都不过是梦的泡沫,碎在梅兰妮离开的那一刻。她终明白,瑞德才是现实与梦幻的节点,那可遇不可求的真爱。可惜一切挽回都迟来,瑞德于绝望中离开。斯佳丽一无所有,可是明日的朝阳还在,Tara的土地,就是她最后的活塞——等瑞德心改,重获她的爱。此时的土地,不仅仅是Tara,更是她重塑未来的筹码。


艾希礼曾言:有一样东西你更爱,只是你未觉察,那就是Tara。胜过逐梦的是土地?斯佳丽绝不相信。直待最后的溃败,她才幡悟,一如父亲所诉,爱尔兰的血液令她忠于土地,更忠于自己的灵魂。瑞德的离去,她有更好的理由服务这土地,等他回心转意。因为即使战争,也打不垮这片土地——永恒的Tara。


影片的璀璨不啻于Tara,这更是一曲不灭的冰火重唱,镌录斯佳丽涅槃蜕化。任性刁蛮,自私自负的少女,饮妒酒而葬送第一次婚姻,又为生计所迫而自埋第二次幸福。而瑞德荦然不羁,自信而智慧,也为她深深攫服,甘奉他所有的爱。但斯佳丽精神的背叛,令他大失所望,移所爱于邦妮,而邦妮溺在他过度的爱里,当斯佳丽醒悟她和老父亲一样——小邦妮真的重蹈覆辙,小小的马驹,折了她小小的脉搏。而夭折的邦妮成为斯佳莉和瑞德关系破灭的直接导火索。


斯佳丽和瑞德最后的牵系也随邦妮而断。她的涅槃也将逐步完成。旋踵的是梅兰妮,这个隐忍绝善的女子,不怀猜忌,不离不弃,人人自危的战火里完美如斯的女子,膺所有的嘉誉于一身——斯佳丽步步蜕变,最后的破茧成蝶,缘于她的临终所嘱,及艾希礼最后爱的流露。最后她的眼泪流得真,她的忏悔发得亦真。她竭力挽留瑞德,可瑞德为梅兰妮的离逝深惋痛惜——对邦妮嫁接的爱成灰,他告诉斯佳莉,邦妮是年轻纯真的她,不受纤染,因此他爱她,一无保留,一如爱当初的斯佳莉,而非现在烟火庸俗的她。


斯佳莉的蜕变或许源于瑞德的离开,或许有更深无可溯的根源,但是这样的蜕变无异于她灵魂的成长。


乱世佳人,或许有人在时代的高度作宏大的历史观照,战争的残酷隐现其间——斯佳丽初为救早产的梅兰妮,踏过遍地哀哀伤员;重返Rata途中,战争挑战人性最后的极限,满目疮痍,战火纷连,泯灭良知——1939,第二次世界大战酝酿前夕走向荧屏,期年斩获奥斯卡多奖。这战争里的战争,是讽刺,抑或巧合?无从考证。


但它无疑风靡世界,为受之无愧的文化盛宴。画面华美细腻与凄壮博大并举,情节曲折回肠又不乏历史高度。就针对斯佳丽而言——冰火两重天里走来,贫富、荣辱、对错的臧否,奏成一支涅槃之歌,一路两笙唱,羽化一成歌。由我之视,斯佳莉的身上映射着一个时代的蜕变,同时见证一只凤凰的涅槃。


【玖月之歌,荏苒欢喜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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