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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之愧

2015-4-2 01:43| 发布者: 丘文亮| 查看: 538| 评论: 1|原作者: 潼河水|来自: 中国互联网文学联盟

摘要: 心中有鬼方生愧。人生有很多愧:愧对父母、愧对妻儿、愧对朋友、愧对自己。它那巨大的魔掌威力无穷,使人无法摆脱。即使摆脱了,也会身心疲惫,形容憔悴。如我所是。 ... ... ...


    心中有鬼方生愧。人生有很多愧:愧对父母、愧对妻儿、愧对朋友、愧对自己。它那巨大的魔掌威力无穷,使人无法摆脱。即使摆脱了,也会身心疲惫,形容憔悴。如我所是。

    夤夜,我常想起年迈的父母。他们一辈子守望家园,在贫瘠的土地上耕耘劳作,含辛茹苦地将六个儿女抚养成人。孩子是父母的希望,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。有一天,这些龙和凤腾云驾雾展翅高飞远离了他们模糊的视线,对于父母多少有一点失落的感觉。倘若儿女在外能闯出一番天地有了出息,相反也是一种心灵的安慰。而如今他们老了,我们却还在茫茫人海里寻觅救命的稻草;在虚幻的世界里,东一头西一头,连南墙也撞不到。我们很少回家,也从未为他们过回生日,甚至连他们的生日也不记得。人说,忠孝不能两全,而我们既不忠也不孝。我们忠的是金钱和贪婪,孝的是阴谋和奸诈。我们无暇顾及父母窘迫的生活泣血的感受。有时还把子女扔给他们抚养,给一点钱了事。这是对父母对孩子的不恭、不敬和不负责任。拖累了父母,疏远了亲情。我的弟媳妇是花钱买来的云南人,性情暴戾,常常莫名其妙地发火,有时借着酒劲对父母拳脚相加,非嚼即骂。但是,他们仍然为她带孩子,操持家务、农活。甚至还当起了保安,白天昼夜看守儿媳,生怕她跑了。这也难怪,村上花重金买来的蛮子大多抛夫弃子跑掉了。二十年前,我写过一首诗叫《红被面》,内容就是关于这方面的事。后来发表于淮阴市文联主办的刊物《崛起》。这种赔了夫人又赊钱的事,作为父母怎能掉以轻心呢?他们的内心世界谁会理解?我曾在一场梦里,跪对父亲泪流满面地说,大(方言),我对不起你呀!醒来,枕巾湿了一大片。而在现实中,我从未如此表白过,连亲切地喊一声都少之甚少。我做错过许多事,他从没有打我骂我。我曾是他的希望,他的未来。如今什么都不是。那种心里落差,无异于从五十四层楼上摔下。在余下的日子里,我将力所能及地照顾他们,让他们的余生少一点遗憾,多一点欣慰。

     
    我的妻子陪我走过了二十余载,在风里雨里,在灰暗的日子里,她是一把伞一棵树,她是一缕阳光。

    我酷爱文学,对一切总是形而上和理想化。在农村,是个不被乡邻理解的异类。结婚以后,穷得连一包盐钱都困难。随着第一个孩子杨子的出生,更是雪上加霜。孩子头痛发热,四处借债,有时还得看人家脸色。这些丢人事,基本上都是老婆出面的。后来随着担子越来越重,我看到了严重性。妻子总是劝慰我、帮助我。那些日子里,我学会了捕鱼、养猪喂鸡,也学会了种田。为了节约养猪成本,夜里经常去摘人家的山芋叶。尽管如此,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。那时,种地是件赊本的事。你要交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,还要每年去扒河造堤。一年下来,所剩无几。穷家窝吵,一点不假。我与妻子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,甚至闹到要离婚的地步。警钟已向我敲响。杨子九岁那年的腊月二十三日,我们夫妻撇下孩子,带上所有的积蓄(其实家中还欠债四千元)四百多元来到美丽的人间天堂——杭州。在二姐的帮助下,我在庆丰农贸市场找了一份打扫卫生的差事。临近春节的前两天,市场管理人员出于同情,让我卖了两天菜。我记得很清楚,进价八角的芹菜,卖到二块五一斤。因初来乍到,要买锅碗瓢盆,又要交二百多元的房租。大年三十,夫妻俩个只买了两条小鱼度过这个令我终身难忘的春节。穷则思变。妻子让我出去收废品。可是我不懂怎么玩秤,所以不几天便无疾而终。不过,我在骑三轮车的几天里,发现另外一个生财之道——送货。在妻子的鼓动下,我到文三路的老百脑汇大门口干起了这一行。那时,我很自卑,以为干这行是个丢人的事。妻子说,干这总比去偷去抢强。有钱便是大爷。我们从庆丰村搬到城西后,刚好村前是处工地的填埋场。每当夜里,垃圾车就接二连三地来。拾荒者蜂拥而上。凡能卖的都捡去。在那段日子里,妻子时常半夜起来,加入拾荒者队伍。我也捡了几次。所以说,当你身处社会的最底层,你不要仰望什么,只能低下头放下尊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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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重庆唐刚 2015-4-7 15:55
当你身处社会的最底层,你不要仰望什么,只能低下头放下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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